周既明几乎是用冲的，穿过外库那条熟悉的走道，心脏在胸腔里狂跳，比昨晚站在圆阵中间时，还要慌乱。

季无咎为什幺会打听方泊远的名字？

他心里冒出无数个可能，却没有一个是好的。

路过的几个杂役被他这番急冲冲的模样吓了一跳，纷纷让开道路，有人忍不住小声议论。

「那不是今早跟掌印谈完话的那个？」

「怎幺又这幺急……」

周既明没空理会这些议论，拐过最后一个转角，那间熟悉的小屋出现在眼前，门虚掩着，跟他离开时一模一样。

太安静了。

没有算盘珠子拨动的声音。

周既明的心猛地一沉，加快脚步冲到门前，用力推开门。

屋里，方泊远依旧坐在案前，背对着门口，姿势跟他离开时几乎没有分别。

「方老先生！」周既明喊了一声。

没有回应。

他心里一凉，快步上前，绕到方泊远面前，却见对方双眼紧闭，脸色苍白如纸，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。

「方老先生！」周既明急声呼喊，伸手探他的鼻息，还有，很浅，但有。

案桌上，那本刚刚还在核对的帐册，被人翻乱了大半，散落一地。

周既明的目光扫过屋内，墙角那叠帐册也被翻得七零八落，显然有人来过，而且，走得很急。

他顾不上细想，抱起方泊远，往外冲去。

「来人！这里有人受伤了！」他大声呼喊。

外头几个杂役闻声赶来，见状脸色大变，七手八脚帮忙，将方泊远擡往最近的医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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