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商城里，回收组的尸体躺得很安静。

安静到像不该存在。

但越安静，就越危险。

因为回收组不会单独出现，除非有人确定「这里有东西需要被抹掉」。

而他们刚刚做的事，就是把那个「需要被抹掉」的东西，硬生生亮了出来。

朔月甩了甩手，影纹退回皮肤底下。

刺青烫得她手臂发麻，像刚把一条铁线从骨头里抽出来。

她咬着牙，嘴上却还是很硬。

「……真他妈烦。」

新月坐在地上喘，胸口那个节拍器还在跳。

他每一次吸气都像要把心脏拉回原位。

但他没有喊痛。

他只是擡起头，看向莲。

「他们的频率……还在。」

莲蹲下，翻开其中一名回收组的外套。

里面不是炸药。

不是通讯器。

是一排很细的符文针。

像医疗器材，又像刑具。

每一根针上都刻着同样的月纹。

迅走近，目光扫过。

「月咏的标准工具。」

「用来把人变成‘安静’。」

小枝的指尖颤了一下。

她忍不住后退半步，却又硬生生站住。

因为她知道自己一退，就会回到那一年。

回到那个白灯下的盒子。

朔月注意到了。

她没有说「别怕」。

她只是伸手，把小枝的手腕握住。

用力握住。

像把她固定在现实里。

「你看着。」朔月低声说。

「这些东西，现在躺着。」

小枝咬住嘴唇，点头。

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没有掉下来。

她把发圈往上拉了一点，遮住束缚痕。

那动作很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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