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很轻。

轻到不像从喉咙发出。

更像直接落在脑子里。

「零。」

莲的手指在门框上微微收紧。

不是因为恐惧。

而是因为那个称呼里，没有试探，没有疑问。

像对方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会来。

手术室深处的冷光没有闪烁。

那些躺着的人依然安静。

安静得像被刻意暂停。

朔月的刺青一瞬间炸热。

她低声骂了一句，影纹不自觉沿着手臂爬出来。

新月的节拍器乱了一下。

他下意识往莲身边靠。

迅的刀已经出鞘。

刀刃上反射出那排手术台的冷白。

小枝的手腕开始剧痛。

不是抽一下。

而是持续的烧。

像有人在她血管里写字。

她忍住没叫。

因为她知道，那声音是在「挑」。

在看谁先乱。

「别进来。」

那声音再一次响起。

这次不是对莲。

是对所有人。

「你们会吵到材料。」

朔月猛地往前踏一步。

「材料？」她声音压得很低，「你再说一次。」

莲伸手挡住她。

「别被带走。」他说。

迅低声道：「左侧有监视节点。」

新月闭上眼，节奏全开。

「不只左侧……上面……下面……整个房间是回路网。」

莲擡头。

天花板的灯罩里隐约能看到细微的符文纹路。

不是装饰。

是「布线」。

这不是医疗室。

是中继母站。

那条从回收组牌子延伸出来的光线，正是连到这里。

「你终于懂了。」

声音带着一点愉悦。

「回路点只是末端。」

「真正的线，在这里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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