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堂课。

教室比我想像中更安静。

没有寒暄，没有自我介绍。

老师站在讲台前，语气平稳。

「今天直接测试，每一个人按照顺序来。」

空气瞬间收紧。

第一次见面，就把实力摊在所有人面前。

太赤裸了。

同学们对视了一眼。

门忽然被推开。

我擡头。

是他。

上次在办公室里的那个男生。

他怎幺会在这里？

老师淡淡地开口。

「里昂，钢琴主修二年级。」

「这学期担任助教。」

他点了一下头。

没有多余的表情。

走向钢琴坐下。

动作自然，像本来就属于这里。

测试开始。

一个接着一个。

老师的评语冷静而精准。

「控制很好，但没有风险。」

「音色漂亮，可是太依赖习惯。」

「技巧成熟，却在复制别人的版本。」

没有错误。

却也没有谁被肯定。

轮到我之前，我的掌心已经泛出细汗。

终于轮到我。

我选了德布西《月光》。

第一个音落下的瞬间，整个教室静下来。

我让旋律流动，稳住弓速。

把控制放在第一顺位。

最后一个音停住。

空气没有立刻散开。

老师看着我。

「很干净。」

我怔了一下。

这是目前最接近肯定的话。

但只维持了一秒。

「太干净了。」

「技巧没有问题。」

「音准、弓速、层次，都很稳。」

停顿。

「但妳没有让自己出现。」

教室更安静了。

「妳在控制音乐。」

「却没有让音乐控制妳。」

我的指尖微微发凉。

「像一张白纸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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