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也一样提早半小时到教室，

上课前的教室都很安静。

在我推开门的瞬间，钢琴声停住。

是里昂。

他坐在琴凳上，手还停在半空中。

像是原本准备落下的音，被我打断。

「我…对不起。」

我下意识想退回去。

他没有看我。

「泰伊思冥想曲，会吗？」

我愣了一下。

「会。」

他点点头，像是在说我可以进来。

我走进去，站在他旁边。

琴声再次响起。

钢琴的第一个和弦很稳。

没有炫耀技巧。

没有压迫感。

只是安静地铺开。

我把弓放上琴弦。

第一个音出来时，

我习惯性地控制力道。

他没有喊停，只是跟着。

但钢琴的旋律慢慢把我往前推。

像在示意我，可以再多一点。

我试着松开一点。

弓速放慢。

呼吸拉长。

音色忽然有了温度。

他微不可察地擡眼。

没有说话。

只是在我收回时，

钢琴没有让我退回去。

他把旋律再往前送了一步。

那一瞬间，我第一次感受到自己不是在控制。

最后一个音落下。

空气停住。

我有点紧张地看向他。

他只是看着我。

那种目光不像衡量。

「李知言，妳不是白纸。」

我愣住。

「妳只是太习惯正确。」

心跳忽然慢了一拍。

他站起身。

「伴奏找好了吗？」

「还没有…」

他点点头。

「我当妳的伴奏吧。」

语气很平。

像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。

我有些不敢相信，他说要当我的伴奏吗？

「妳应该知道，伴奏要自己找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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