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瑟芬妮最终还是打开了那个箱子。

她本以为自己看惯了冥府的阴冷，也看惯了奥林匹斯的辉煌，世间已无物能令她惊叹。

可当箱盖掀开，微弱的冥火映照出那个少年的脸庞时，波瑟芬妮握着箱缘的手指不由自主地紧了紧。

那是阿多尼斯。

他长得不像凡人，倒像是用月光与清泉揉碎了捏成的。

他蜷缩在箱子里，睫毛颤动，像是一只受惊的幼鹿在黑暗中终于见到了光。

当他睁开眼，看到波瑟芬妮的那一刻，那双盛满星辰的眼睛里露出了孩子般的纯粹与依赖。

“你是……女神吗？”少年的声音像春日里融化的冰溪。

波瑟芬妮沉默了很久。

她原本只是受人之托，可在那一刻，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在她胸腔里横冲直撞。

那不是她对黑帝斯那种沉静如水的陪伴感，而是一种强烈的、想要独占某种“美好事物”的渴望。

冥界太荒凉了。

即便有了黑帝斯的温柔，这里依旧只有黑、白、灰。阿多尼斯的出现，就像是在一张褪色的旧画上，突然滴入了一抹极其浓郁的绯红。

“我不是女神。”波瑟芬妮伸出手，指尖触碰到少年冰凉的脸颊，声音轻得像一个咒语，“我是这里的女王。从现在起，你属于这里。”

她没有把阿多尼斯送往爱丽舍乐园，也没有让他去排队投胎。

她把他藏在了冥后寝宫最深处的花园里，那里终年弥漫着石榴花的香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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