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耳墨斯又来送信的时候，在走廊里再次遇到了拉达曼迪斯。

“我觉得……冥界变热了。”赫耳墨斯抹了一把额头，虽然那里并没有汗，“不是温暖，是那种……燥热。”

拉达曼迪斯抱着双臂，冷冷地看着寝宫的方向：“那是火。嫉妒的火，和占有的火。”

“谁的？”赫耳墨斯八卦地凑过来。

“所有人的。”拉达曼迪斯侧过身。

正说着，他们看到波瑟芬妮走过。

她今天没有提那个浇花的小罐子，而是捧着一碟切好的新鲜水果。

她的步伐很快，裙摆在黑色的大理石地面上拂过，像一朵急匆匆飘过的云。

紧接着，黑帝斯从审判厅走出来。

他看着波瑟芬妮消失的方向，站了很久。

“他不高兴。”赫耳墨斯小声说。

“他不只是不高兴。”拉达曼迪斯纠正道，“他在忍耐。他答应过她，这冥界的一切她都可以做主，包括藏起一个凡人。”

波瑟芬妮确实在冥界的深处创造了一个“人间”。

她教阿多尼斯如何在没有阳光的地方辨别方位，她给他讲大地上那些他再也见不到的花朵。

阿多尼斯依赖她，像向日葵追随太阳。

他会坐在她的脚边，拉着她的衣摆，听她讲那些关于四季的故事。

“冥后大人，”阿多尼斯仰着脸，眼中倒映着波瑟芬妮的影子，“地上的世界真的有那幺美吗？”

“很美。”波瑟芬妮摸着他的头发。

“比这里还美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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