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早餐，两人搭计程车前往会场。

新的场地是一栋十九世纪的老建筑，原本是贵族的私人宅邸，后来被改建成展览空间。挑高的大厅，大理石地板，水晶吊灯，墙上有古老的壁画。沈清悦走进大厅的时候，眼睛亮了起来——这个场地比原本那个更好。

「太棒了。」她对身边的法国同事说，「这里完全符合我们的需求。」

法国同事松了一口气：「您喜欢就好，沈总。场地经理在二楼办公室，我带您上去。」

「好。」

她跟着法国同事往楼梯走，走了两步，回头看了陆时寒一眼。

他正站在大厅中央，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壁画。阳光从天窗照下来，落在他身上，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。他的表情很专注，像一个孩子在仔细观察他从未见过的东西。

「时寒。」她喊他。

他转头。

「我要上去开会，你在这里等我？」

「好。」

她跟着法国同事上楼，走进会议室。会议很顺利，场地经理很好沟通，所有问题都得到了解决。合约签了，流程确定了，剩下的就是执行。

会议结束的时候，已经快十二点了。

她走出会议室，站在二楼的走廊上，往下看。

陆时寒还在大厅里。他没有坐在沙发上等，而是站在一幅巨大的油画前面，微微侧头，像是在研究画家的笔触。他看得很认真，完全没有发现她在看他。

沈清悦靠在栏杆上，就这样看着他。

他今天穿浅蓝色衬衫，很适合他。衬衫的领口微敞，露出锁骨。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一截小臂。他的手插在裤袋里，站姿很随意，但背脊挺得很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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