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鹿港的硝烟尚未散尽,郭二东与林老道便再度踏上了南下的征途。
这次他们的目标是更往南的「诸罗县」与「凤山县」交界。那里的地貌与府城的平原、鹿港的繁华截然不同,放眼望去是连绵起伏的丘陵,以及如绿色巨兽般盘据在东方的中央山脉。
「暗狗哞! 师父,这南边的草木怎幺长得比人还高?而且这风里的味道……怪怪的。」二东拨开一片巨大的芋头叶,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。
林老道此时换了一身短打装束,腰间挂着一只黑色的牛角壶,神色比在鹿港时更加戒备。他指着前方的一道土沟,土沟旁立着几块斑驳的石碑,上面刻着模糊的「番界」字样。
「那是『土牛沟』,是官府划下的分界线。再往前走,就是平埔族与高山各族的领地了。在那里,大清的律法管不到,冥火教的桩子恐怕钉得更深。」林老道压低声音,指着远处的山头,「你看那云,聚而不散,色如乌金,那是强大的『祖灵』在警戒。」
两人走进了一处名为「茄苳脚」的小聚落。这里居住着汉人佃农与平埔西拉雅族的族人,两方混居,气氛却异常紧绷。二东注意到,村口的几棵老茄苳树上,竟然挂着一串串雪白的猪头骨,骨头上刻着奇异的红色符文。
「那是『向缸』的禁忌。」二东低声自语。他在师父的笔记中读过,平埔族人信奉阿立祖,会将灵力封印在水缸(向缸)中,一旦有人触犯禁忌,就会引发毁灭性的诅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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