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章前引⾔】

有⼈说，⼈⽣最难的两件事，⼀是把别⼈的钱放进⾃⼰的⼝袋，

⼆是把⾃⼰的想法放进别⼈的脑袋。

陈必发觉得还有更难的——把钱硬塞给⼀个不想要的⼈，还不能让对⽅觉得你在施舍。

老王说他不卖店。

不是嫌钱少，是钱对这家店来说，本就是多余的东⻄。

陈必发⼀⽣中第⼀次遇到⼀个不被他钱包撼动的⼈。

他感到深深的挫败，和深深的敬意。

第⼀节：老王的「不」

时间：上午⼗⼀点四⼗分，距陈必发进店已过去⼀⼩时。

场景：老王苍蝇馆，店内。

⽀票还摊在桌上，阳光从窗⼾照进来，把那张淡蓝⾊的票据照得微微反光。老王没有看它。他把茶壶端起来，给⾃⼰续了⼀杯，⼜给陈必发倒了⼀杯。陈必发注意到老王给⾃⼰倒茶的时候，壶嘴会轻轻磕⼀下杯沿；但给客⼈倒茶的时候，壶嘴离杯沿始终隔着⼀根⼿指的距离。这种分⼨感，前世他从未注意过。

陈必发决定换⼀个⾓度切入：「王叔，五百万不够的话，可以商量。」

「不是钱的事。」老王终于开⼝了。他端起茶杯，没有喝，只是握着，感受茶⽔的温度从杯壁传到掌⼼。蒸气在他⾯前升起来，模糊了他脸上的皱纹：「你说你帮我开连锁，我问你——连锁店卖的东⻄，是⼀样的吗？」

陈必发想了想：「标准化运营的话，面的配⽅、汤底、流程，都可以统⼀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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