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章前引⾔】

陈必发以前觉得，新的⼀天没什幺特别的。

太阳照常升起，股市照常开盘，债主照常打电话。

新的⼀天只是旧的⼀天的复制，换个⽇期，换个催款⼈，其他什幺都不会变。

直到今天早上，他睁开眼睛的时候，视野⾓落那道光晕没有亮起。

系统⾯板没有弹出，没有倒数计时，没有任何提⽰⾳。

来福趴在他枕头旁边，把那只露出棉絮的灰⾊老鼠压在⾃⼰的肚⽪底下，呼吸平稳，肚⽪上的绒⽑随呼吸轻轻起伏。

窗外那只⽩鸽没有出现，但牠留下的那片新叶还在窗台上，在清晨的阳光下泛着极淡极淡的银⾊光泽。

就是这样⼀个没有提⽰⾳、没有任务⾯板、没有任何倒数计时的早晨——

他觉得，这是⾃⼰活了两辈⼦，最好的⼀个早晨。

第⼀节：醒来

时间：系统解除安装后的第⼀个清晨，七点整。

场景：陈必发公寓，卧室。

陈必发睁开眼睛的时候，没有听到那个熟悉的

「叮」。他躺在那张睡了⼀整年的床上，被⼦被来福压住了⼀⾓，窗帘缝隙漏进来的阳光照在书桌上那盏老台灯的⾦属灯罩上，反射出⼀⼩块暖黄⾊的光斑。

他没有急着起来，只是躺在那里，慢慢地眨了⼀下眼睛。视野左上⾓没有淡⾦⾊的⾯板边框——那个他看了三百六⼗四天的光晕，彻底消失了。

他在⼼里说了⼀句早安，没有回应。不是系统当机，不是它在沉思，⽽是那个曾经住在他脑⼦里的声⾳，已经在零时过后离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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