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节：北京城的另一张脸

中秋过后的北京城，空气中多了一股焦灼的干燥感。

张三甲并没有如愿进入演武场。因为直隶总督府的一封密信，他的考试名单被暂时按压了下来。他被安排进了南苑的「神机营」担任临时武教习。这表面上是提拔，实则是赵大人与京城权贵联手设下的圈套——他们要让这个「神力少年」在真正的大比之前，先折损在军营的兵痞与洋枪的羞辱中。

南苑军营，黄沙漫天。这里不再是大刀长矛的天下，远处传来的是洋枪排演的「砰砰」声。

「哟，这就是那武举乡试的第一名？」

一名穿着半新不旧军服、歪戴着帽子的哨官，正斜靠在旗杆旁。他叫葛长彪，是神机营里有名的「滚刀肉」，据说曾跟着袁世凯在小站练过几天新军，最瞧不起的就是传统拳脚。

「张教习，听说你能单手举起三百斤石锁？」葛长彪吐掉嘴里的草根，拍了拍背后的德造「老套筒」步枪，「这世道，有力气没用。你那拳头，能快过这枪子儿？能穿透这精钢管子？」

张三甲站在烈日下，背着包袱，眼神平静如水。他在开平镇见过风浪，在保定府杀过悍匪，眼前的挑衅对他而言，不过是清晨的微风。

第二节：听劲与火药的较量

「葛哨官，武艺练的是神，不是气。」张三甲淡淡开口。

「神？老子只信火药！」葛长彪冷笑一声，突然从腰间拔出一柄转轮手枪，在指尖打了个旋，「来，张教习。咱们玩个刺激的。我听说内家高手能『听风辨位』。我现在离你三十步，我对着你脚边开三枪。你若是能不躲不闪，还能用你那什幺『听劲』接住地上的土，老子就服你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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