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业。

江风吹入殿中。

旗影在柱间微动。

***

【三试】

孙权坐于高座。

案上两卷文书。

一为巡江报。

魏军密队，江中失踪。

一为密探回报。

只写一名——

红影。

殿中静。

片刻。

「传陆逊。」

陆逊入殿。

行礼。

孙权未令起。

只将第一卷推前。

「江中魏军。」

「你知多少？」

——试其耳目。

陆逊看过。

答：

「巡江所见，唯残舟。」

「余者不详。」

孙权无言。

缓缓取起第二卷。

未开。

只以指节轻敲案面。

一声。

又一声。

殿中愈静。

终于开口：

「有人言——」

「此非水贼。」

微顿。

「乃红影。」

空气凝滞。

陆逊道：

「臣未见其人。」

孙权凝视。

再问：

「若果为之。」

「卿当如何？」

——试其立场。

陆逊略沉。

答：

「江道复杂。」

「夜雾之中——」

「万事皆可生。」

不承。

不否。

孙权忽笑。

笑极淡。

身子后倚。

语气转缓：

「伯言。」

一声表字。

殿中气氛骤变。

孙权道：

「朕昔有令。」

「见红影者——」

「杀。」

——试其忠心。

陆逊低首。

「臣记得。」

孙权目光未移。

缓声再道：

「若此事——」

「与朕之子有关呢？」

语落。

如石入水。

无人敢动。

良久。

陆逊答：

「臣，不知。」

孙权看着他。

忽然笑。

比先前更低。

他望向文书。

淡声道：

「江雾甚重。」

「水道亦乱。」

「夜遇水贼——」

「不足为奇。」

文书合上。

「记为江盗。」

挥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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