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武招亲的消息，是在那年秋天传出来的。

净饭王的意思很明确——太子年满十六，该选妃了。各国公主、贵族女子，但凡适龄的，都可以参加。最终的胜者，将成为迦毗罗卫的太子妃。

消息一出，整个迦毗罗卫都沸腾了。

善觉王兴冲冲地来找女儿：「耶输，妳也去！」

耶输陀罗正在练剑，一柄长剑舞得虎虎生风，闻言险些脱手。

「父王，我又不是去打仗，比武招亲……那比的是才艺和德行吧？」

「当然！」善觉王捋着胡须，「妳的才艺在整个迦毗罗卫都是有名的，怕什幺？」

耶输陀罗收了剑，擦了擦额头的汗，心里却想起了那双眼睛。

他会坐在高高的看台上，看着她吗？

比武招亲的规矩并不复杂——参赛的女子要经过三轮比试：才艺、智慧、德行。最终由太子亲自选定。

第一轮在深秋，金黄的银杏叶铺满了王宫的庭院。

耶输陀罗选了舞蹈。

她穿着一袭红色的舞衣，赤足踏上铺满银杏叶的地面，金黄的叶片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
乐声起。

她的身体像一枝被风吹动的柳条，柔软又充满力量。手臂扬起，裙摆旋转，红色的衣袂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。银杏叶被舞步带起，纷纷扬扬地飘落，像是下了一场金色的雨。

满座皆惊。

耶输陀罗在旋转的间隙中，目光越过人群，看向高处。

悉达多坐在净饭王身边，穿着正式的礼服，神情庄重而疏离。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却不像在看一场表演，而像是在读一首诗——专注、认真，仿佛每一个动作都有深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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