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在腊月举行。

迦毗罗卫张灯结彩，举城欢庆。大街小巷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，花瓣和米粒洒了一路。

耶输陀罗穿着大红的嫁衣，盖头下只能看见自己的脚尖。她的手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握着，那只手很稳，指节分明，掌心微微发烫。

「别紧张。」悉达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低低的，只有她能听见。

「我没紧张。」她说，声音却有点发抖。

悉达多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，没有说话。

新婚之夜，宾客散尽，寝宫里只剩他们两人。

红烛高照，帐幔低垂，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和茉莉花的味道。

悉达多揭下她的盖头。

耶输陀罗擡起头，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，心跳如擂鼓。

她以为他要说什幺缠绵的情话。

但他只是看着她，看了很久很久，目光温柔得像月光铺在水面上。

「耶输。」他轻声唤她。

「嗯？」

「谢谢妳。」

「谢什幺？」

悉达多伸出手，轻轻拂过她的脸颊，指尖触到她微微发烫的皮肤。

「谢谢妳愿意走进我的生命。」他说，「我不知道我能给妳什幺，但我会尽力。」

耶输陀罗忽然有些想哭。

不是因为难过，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的感动。她从小被众人捧着、宠着，听过无数夸赞和恭维，却从来没有一个人，用这样的语气，告诉她——谢谢妳愿意走进我的生命。

好像她的存在本身，就是一份珍贵的礼物。

她主动握住了他的手，十指相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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