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锦瑟哭了很久，久到月亮的影子都挪了位置。

当她终于擡起头的时候，眼睛肿得像核桃，鼻子红通通的，可怜又可爱。

「什幺事？」她抽噎着问。

悉达多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痕，然后捧起她的脸，让她看着他的眼睛。

「锦瑟，你说你不想让我失去成佛的机会。」

「嗯。」

「但妳忘了，我已经成佛了。」

姚锦瑟愣住了。

「什幺？」

「燃灯佛前，我献华鬘的时候，佛已授记——『汝于来世，当得作佛，号释迦牟尼。』」

他一字一句地说：

「授记的意思是，成佛是注定的事。不会因为我说了一句话就改变，也不会因为我爱了一个人就失去。」

姚锦瑟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
「可是……可是系统说——」

「妳的系统，不是妳写的吗？」

「……啊？」

悉达多低下头，额头抵住她的额头，鼻尖蹭着鼻尖。

「妳写的小说，作话里写了——『我花了三千年，在轮回里经历这个故事』。那妳想想，这个系统是谁创造的？」

姚锦瑟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。

是他写的。

不对，是她写的。

是她——真正的姚锦瑟，那个坐在电脑前写小说的作者——亲手创造了这个系统。

而这个系统给她布置的任务，让她逼悉达多说出那三个字——

不是为了完成攻略。

而是为了让她亲耳听到，她等了三千年的人，终于说出了那句话。

「所以……」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「从头到尾，没有人在逼我们。是我们自己，在逼自己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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