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的饺子还冒着热气。

韭菜香、醋香、蒜泥味混在一起，明明是很家常、很热闹的味道，却在沈素琴说出「我收了」那一刻，忽然变得安静。

安静到许知雾能听见自己心跳。

一下。

一下。

像有人在她胸口敲一扇迟迟不肯打开的门。

阿莲手里还握着半个饺子，忘了吃。

王姨眼睛瞪大，老林把橘子皮剥到一半，保全老周手里那份时间线停在半空，连平时最会接话的周听寒都没有出声。

沈素琴坐在桌边，背挺得很直。

她明明刚才还在嫌弃许知雾包的饺子像事故现场，可现在，她像一个终于站到审判席上的人，把自己藏了二十多年的那张旧收据，摊在所有人面前。

她说：「傅成岳给过我一笔钱。」

许知雾的喉咙像被什幺堵住。

她想问多少钱，想问为什幺，想问妳是不是真的为了钱不说话。

可那些问题一个个涌上来，又一个个卡住。

因为问出口之前，她已经看见沈素琴眼里那种疲惫。

那不是被揭穿的慌。

是终于不用再藏的累。

阿莲最先开口。

她的声音很轻：「素琴，那笔钱……」

沈素琴看向她：「八万。」

王姨倒吸一口气：「二十多年前八万不是小数目。」

老林皱眉：「那时候八万能租很久的摊位了。」

老周低头在纸上记了一笔，习惯性分析：「金额足以形成对外观感不利证据。」

王姨立刻瞪他：「你这时候还分析？」

老周严肃擡头：「我是在帮忙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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