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知雾发完那篇公开回应后，做了一件很没有女主气势的事。

她睡着了。

准确来说，她是抱着手机、靠在沙发角落，上一秒还在看评论，下一秒就被沈素琴用一条花棉被盖住，整个人昏睡得像一份终于交稿的剧本。

她太累了。

这几天，她先是发现前男友偷稿，又在发布会上当众质问，接着听见南桥旧戏院的录音，找出《南桥夜话》，知道母亲收过傅成岳那笔钱，最后还写下那句「我也是那支偷故事的笔」。

她的人生像被人按了十倍速播放。

爽点、虐点、反转点一个接一个砸下来，连喘气都要找缝隙。

所以她睡着时，连梦都没有做。

她睡得很沉。

沉到早上被一阵群组讯息震醒时，她第一反应不是害怕，而是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：「妈，别煎萝卜糕了。」

客厅安静了两秒。

然后沈素琴冷冷的声音从厨房传来：「妳对萝卜糕有阴影了？」

许知雾抱着棉被坐起来，头发乱得像刚被人生追杀过。

「几点了？」

「八点半。」

许知雾一惊：「我睡了这幺久？」

沈素琴端着一碗粥出来：「妳睡得像手机没电关机。」

许知雾揉了揉眼：「网上怎幺样了？」

沈素琴把粥放到她面前：「先吃。」

「妈，我问的是网上。」

「我回答的是人命。」

「……」

许知雾看着那碗粥。

皮蛋瘦肉粥，撒了葱花，还有一点白胡椒。旁边放着一小碟酱瓜和半颗水煮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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