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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年快到了。

海线难得出了几天好天气，没有连绵阴雨，也没有西滨公路上吹得人睁不开眼的强风，只是风还是冷。

林蔓把安全帽扣紧，粉色骑着机车穿过熟悉的街道，路旁已经有人开始挂红灯笼，市场里也比平常热闹，偶尔能闻到炸年糕和萝卜糕的香味。

手机里的派案通知一个接一个跳出来，过年前，很多居服员请假，留下来的人，案量自然就重了。

林蔓看一眼今天的行程，忍不住叹气，「过年真的要累死我。」她嘴上抱怨着，右手还是转下油门。

下一站，是阿珠家，除夕前三天，也是她们约好的，下一个星期一。

到的时候，阿珠已经醒了，人却没有坐起来，厚重的棉被盖到胸口，只露出一张消瘦许多的脸。

林蔓一进门，就先把防水包放下，「阿嬷，早安。」

「妹妹……」阿珠转过头，声音比以前更小，「妳来啦，妳过年不是很忙？」

「忙啊。」林蔓走到床边，把窗帘拉开一点。

冬日的阳光从缝隙里照进来，落在阿珠身上。

「所以我要赶快洗完妳，赶快去下一家。」

阿珠皱起眉头，「妳不要那幺拚。」

「我哪有。」

「有。」阿珠说的很认真。

「我听妳说，过年很多人休假，妳要去很多家。」

「嗯啊。」

「那妳就休息啊。」

「不行，我要赚钱。」

「钱再赚就有了。」

阿珠停一下，「人累坏了，就没有了。」

林蔓手上的动作停了半秒，她很快又笑起来，「阿嬷，妳现在很会讲欸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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