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双双第一次发现柯胤阳会替她解围，是在一个非常倒楣的早晨。

那天她忘记带数学作业。

严格来说，不是忘记写，是写完后放在书桌上忘记收进书包。这种差别对老师而言没有意义，对于双双而言却非常重要。她可以接受自己粗心，但不能接受被当成没写作业的人。尤其数学老师是全年级有名的铁面老师，最讨厌学生找理由。

早自习时，于双双把书包翻了三遍，翻到颜涵都忍不住问：「妳在找人生方向吗？」

「比人生方向更严重。」于双双脸色发白，「数学作业。」

颜涵同情地看着她。「节哀。」

「妳不要放弃我。」

第一节就是数学。上课钟响时，于双双已经开始思考自己要不要假装肚子痛去保健室。可是数学老师进教室的速度比她逃跑的勇气还快。

「作业往前传。」老师把课本放上讲台，声音冷得像考卷上的红叉。

于双双盯着空空的桌面，心里一片绝望。

前面的柯胤阳忽然转过来，把一本作业本放到她桌上。

她愣住。「你干嘛？」

「借妳。」他声音很低，「先交。」

「那你呢？」

「我等一下说我忘了带。」

于双双睁大眼睛。「你疯了？」

柯胤阳看了她一眼，像是在说：现在是讨论我疯不疯的时候吗？

作业一排排往前传，于双双的手停在那本作业上，心里乱得不行。她不想害他被骂，更不想让他替自己背锅。可老师已经走到他们这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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