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垃圾，没人要的废物，连加减乘除都不会，每天吃饱撑着，活着有什幺用⋯⋯」

向少堇从背包拿出剪刀，对着被他用砖头压住尾巴与四肢的猫咪，喀擦喀擦剪着空气。猫咪叫破喉咙的哀嚎响彻街区。他先从胡须开始，再来是左耳一角，又随手剪掉肚子几撮毛，剪刀口正要夹住脚趾，一道重击敲进他大脑深处，晕眩感如钟声传遍他每一束神经末梢。他还来不及反应，一股力道又将他推倒，他终于看见是向臣聿动的手，后者挪开砖头，猫咪当即飞也似的消失无踪。他大骂：

「你放学了不赶快回家，鬼鬼祟祟跑来工地干嘛！」

纵使对方是大哥，向少堇仍发怒回呛：「你管我！你不是要去补习班吗！给我滚啦！」

说完，不知是被自己吓到了，还是不想再看到对方的脸，向少堇转身就跑，一下子没了人影。向臣聿起了不祥的预感，便也加快步伐跟上。有几分钟，自向臣聿的视角往外瞧，世间忽然没了向少堇这个人。有那幺一瞬间，向臣聿得以假装弟弟从未被生下来，肩上的重担飞升而逝，脑内啡汪洋，目光所及所有色块都被擦亮，浓烈到几乎能同步转换成气味与音乐。

下个转角他找到了向少堇。魔咒被打破。向少堇正在巷弄前，死拉活拽着一个穿国中制服的女生。女孩虽较年长，体型却天差地远，她一拐一拐地被拖着，听闻向臣聿的跫音，回头对他抛出了一个求救的眼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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