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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司今年招了个刚毕业的菜鸟。
下午在茶水间,小荞撞见那女孩躲在冰箱旁边抽噎,眼睛肿得像两颗泡水葡萄,大概是刚被客户在电话里狠洗了一顿。
小荞路过顺手把刚买的微糖红茶重重往台面一放。
「冰的,压压惊。」
女孩吸着鼻子看她:「姊……我是不是很没用啊?」
「哭成这样,确实挺没用的。」
小荞撕开吸管塑胶套,刺穿封膜,动作利落得没半点犹豫,「哭完把茶喝了。客户骂人又不会少一块肉,搞定案子才是真的。」
女孩被她这副冷淡又直接的嘴脸愣了一下,突然「噗哧」一声笑出来,眼泪还挂在鼻尖上,模样狼狈得要命。
小荞看着她,嘴角刚要往上勾,心口却突然猛地空了一下。
那感觉来得毫无预警。
她低头盯着自己手里的红茶杯,指尖被冰得发麻,脑子里却一片白茫茫,什幺都抓不到。
「姊?妳怎幺了?」女孩吸着鼻子问。
小荞回过神,把手收进口袋里捏紧。
「没事。喝完快回座位,案子今天得交。」
建商要拆庙的消息,是里长在社区Line群组里传的。
图档是一张公文书,上面写着都市更新、土地产权清理完毕,下周起进行拆除。
小荞坐在办公桌前,滑鼠游标停在那个视窗上,整只手突然不可抑制地发抖。
她其实好久没踏进那里了。
这些年生活转得像陀螺,她以为自己早就记不得那里长什幺样。
可看到「拆除」两个字,一股说不出的慌乱直接撞开胸口,让她连假都没请,抓起包包就往公司外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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