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午后，店里没什幺客人。

小荞蹲在柜台后的矮凳上翻帐本，电风扇在头顶嗡嗡地转。

角落里，烫卷发阿姨跟另外两个老员工围着圆凳折毛巾，一边用台语哼着老歌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邻居的八卦。

门口玻璃撞到铜风铃，叮当响了一声。

小荞没擡头，眼睛还盯着计算机上的数字，随口喊了句：「欢迎光临，按摩先坐一下喔——」

没人应声。

角落里的声音突然掐断了，只剩电风扇转动的卡卡声。

小荞觉得奇怪，一擡头，看见门口站着个四十出头的女人。

洗得发黄的衬衫，提着个旧帆布包，头发用抓夹随便盘在脑后，几根白发被外面的风吹得有些乱。

烫卷发阿姨的手还抓着毛巾，嘴唇动了好几下，才挤出声音：「……妳怎幺跑回来了？」

女人扯了扯嘴角，没笑开。

「好久没见。」

小荞皱起眉，手里的笔记了一半。

旁边的阿姨伸手拉了拉她的袖子，很小声地说：「小荞……那是妳妈妈。」

原子笔「扣」地一声掉在地上，一路滚到柜台底下。

小荞僵在原地。

抽屉最深处放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，里面的女人年轻、浓妆，穿着粉红色亮片细肩带。

眼前这个女人瘦得骨头都凸出来，除了那双微微下垂的眼睛，她找不到一点熟悉的影子。

她以为自己有一天见到这个人，会大吵大闹，或者直接把人轰出去。

可当这个人真站在面前时，她只觉得喉咙发烫，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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