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灼的脑子飞速转动。那面墙有什幺特别？青砖、苔藓、岁月侵蚀的斑驳痕迹，和旁边的墙壁并无二致。为什幺要特意拍摄？

灰衫人拍完一张，似乎不满意，又调整位置，对着墙壁的不同角度连拍了三四张。他的动作很专注，甚至微微踮起脚尖，试图拍到更高处的区域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穿堂风掠过狭窄的巷子，卷起地面的尘土和落叶，也带来了一股极其细微的、混合的气味。

苏灼的鼻翼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。

豆浆的甜香早已远去，青苔的土腥味和墙体陈旧的石灰味是背景。而在这背景之上，他捕捉到了一丝异常——一丝极淡的、却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墨味。

不是现代油墨那种略带刺鼻的化学气味，而是更为沉郁、内敛的松烟墨香。这气味很特别，带着松木燃烧后的焦苦余韵，混合著某种动物胶的微腥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、类似陈年宣纸的霉旧感。

这气味……和早上那封匿名函件上的墨迹气味，几乎一模一样！

苏灼的心猛地一沉。不是错觉，不是巧合。这个穿灰布长衫的男人，真的和那封提及沈家旧案、警告「灰衫人」的函件有关！他是在追踪自己？还是在追踪这面墙？或者两者都是？

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来，但同时，一股强烈的好奇与责任感也随之升起。师傅不想让自己卷入危险，但现在危险已经找上门了。他必须弄清楚这个人在做什幺，必须拿到线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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