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灼坐在冰冷的青石板上，眼泪无声地滑落，在满是灰尘的脸上冲刷出两道痕迹。巷子里静得可怕，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模糊的犬吠，衬得这片黑暗更加空旷寂寥。月光惨白地洒下来，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，孤零零地印在斑驳的墙面上。

脚踝的刺痛一阵阵传来，提醒着他刚才那狼狈的逃离。但身体的疼痛，远不及心里万分之一。

沈砚辞最后的眼神，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脑海里。那个总是冷着脸、话不多、对什幺都好像漠不关心的沈老师，在那一刻，眼里却只有平静的托付。他甚至没有说「救我」，他说的是「活下去，带证据出去」。

他把自己的安危，排在了真相之后。

「沈砚辞……」苏灼低声念着这个名字，声音哽咽。

他不能坐在这里哭。沈砚辞用自己换来的时间，不是让他用来崩溃的。

苏灼深吸一口气，用袖子狠狠擦掉眼泪。他扶着墙壁站起来，脚踝的刺痛让他倒抽一口冷气，但他咬紧牙关，强迫自己站稳。他从帆布包里摸出手机——屏幕在刚才的爬行中刮花了几道，但还能亮。

他解锁屏幕，第一时间拨打导师的电话。

听筒里传来漫长的忙音。

苏灼的心沉了下去。他挂断，再拨——还是忙音。他切换到通讯录，想拨打110，却发现信号格是空的。

「怎幺会……」苏灼喃喃道，举着手机在巷子里走了几步，试图寻找信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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