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事散后,北冥景澈便回了北境。

他是四家之中最年轻的族长,回境头一件事,不是歇息,而是理事。

矿上的出产、兽群的迁徙、边境关隘的守备——一桩桩,一件件,都要他过目定夺。

北境苦寒,地广人稀,族务从不容他松懈。

至于议事上那些「四季之女」的传闻,他早抛在脑后了。

花未至先开,霜未至先落,一夜换一季——这种话,听听也就罢了。

天时节气自有其理,偶有失常,必有缘由,何须扯上什幺神鬼传说。

他北冥景澈,从不信这些。

只是这几日,府里的下人,总在交头接耳。

起初他并未在意。可那几句话,一遍遍飘进耳里——

说是北境南端,出了桩怪事。

那地方本就是北境最暖的所在,近来却暖得更不寻常,连积雪都化了;更有甚者,竟在那一带

见着了绿意。

绿?

在这长年飘雪、滴水成冰的北境?

他搁下手中的文书。

头一回,他觉得这传言有些碍眼。

不是因为他信了——恰恰相反。

北境是他的辖地,地方上出了这般说不通的事,他这个族长,总该去查个明白。

一处反常的暖、几点不该有的绿,必有其因。找出那个因由,这桩怪事也就不攻自破了。

他从不信什幺四季之女。

他信的,是凡事都有个道理。

于是他动了身,往南端去。

南端本就是北境最暖的地界,可即便如此,也该是一片白。

他循着住民的指点,一路寻去,最后在一处背风的坡下停住了脚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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