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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府之后,他依旧理他的事。矿、兽、边境,一桩桩照旧。
只是那株草,那个对草说话的女子,总在他搁下文书的间隙,悄悄浮上来。
他查过了。那女子来历寻常,落籍在南端有些年头,街坊都识得,并无甚可疑。
可这解释不了。
解释不了那片暖,解释不了那株从冻土里长出来的草。
他在灯下坐了许久,指节抵着额角,一条条地想。土性、地气、地底是否有温泉暗脉——
他想了所有说得通的缘由,一条条,又一条条地否了。
最后,只剩下一个解释,孤零零地,浮在那里。
四季之女。
......荒唐。
他几乎要冷笑出声。他北冥景澈,活了这些年,何曾信过这种无稽之谈。
花未至先开、霜未至先落,那是节气失常;一个女子让冻土生绿,必有其因,只是他还没查到
罢了。
怎幺能是四季之女。
怎幺能。
他搁下这念头,重新拿起文书。
可那行字,看了三遍,一个也没进去。
——她蹲在那儿,对着一株草,极轻极柔地说话。
他阖上眼。
明日,再去一趟。他对自己说。
去把那暗脉查清楚,把这桩事了结了,他便能安心了。
他没有发觉,自己已经,第三次想起那个画面了。
翌日,他果然又去了南端。
他带了人,备了勘查地脉的器具,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——
他是来查那暗脉的,查清楚了,这桩怪事便能了结。
那株草还在。雪化的那一小片,也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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