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一早，李临风刚进办公室，训导主任就把一封皱巴巴的信拍在桌上。

信封口沾着几粒干掉的饭粒，像从谁家餐桌上随手扯下来的。

「李老师，你好好看看。」

「又是什幺破事？」李临风斜睨了一眼，连手都没伸。

「家长联署。」训导主任把信抽出来，念得抑扬顿挫、痛心疾首：「强烈反对李临风老师私下资助特定女学生，此举影响校园风气，且作风引人非议！」

办公室里顿时鸦雀无声。几个老师停了笔，有人低头假装改作业，有人端着茶杯眼神乱飘，就是没人敢出声。

李临风靠着桌沿，嗤笑一声：「哪几位家长这幺闲？」

「你别管哪几位。」训导主任皱着眉，用力敲了敲桌子：「重点是，这事已经传得满镇风雨！有人说你为了个女学生把家长打残，下手狠毒；有人说你拿一半薪水养她，关系不清不楚！家长们怕什幺？怕你这种有暴力倾向、行事没分寸的老师带坏校风！他们怕自己的孩子跟着遭殃！」

「她爸拿刀要砍人，差点把她卖去茶室。」

「我知道！」训导主任音量拔高，「可别人不管那些。别人只会看见，一个单身男老师，拿钱给一个十二岁的女学生。李临风，你年轻，前途大好，何必把自己绑进这种烂泥坑里？」

李临风盯着那封信，上头歪歪扭扭签了十几个名字。讽刺的是，有几个名字他还熟得很。

孩子发烧时，他半夜开车送去镇上，孩子交不起午餐费时，他自掏腰包垫过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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