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李临风！」

车门卡在半阖的位置。

若荞站在山口，死死捏着手风琴的钥匙圈，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。

「你要是敢忘记我，我就去台北找你，把你的破唱机砸个稀巴烂！」

车上的几个乘客哄笑出声。

李临风靠着车门，擡手指了指她，嘴角勾起一抹痞笑。

「你先把数学考个一百分，再来威胁大侠。」

「我这次已经九十八了！」

「那两分呢？」

「……算太快，粗心了。」

「那就算失败。」

若荞气得直跺脚：「李临风！」

「叫老师。」

「我偏不！」

客运司机不耐烦地按响喇叭，车门终于「砰」地一声合上。

李临风隔着玻璃，朝她用力挥了挥手。

客运沿着崎岖的山路往下开。若荞疯了一样追了出去，鞋底沾满红泥，却怎幺也追不上那台越开越快的车。

阿柏在后头急得大喊：「黄若荞，你再跑下去要摔进田里了！」

她停下来，大口喘着粗气。车尾早就消失在转角。她回过头，看到阿柏和夏依站在原地，不知怎的，双腿一软，蹲在地上放声大哭。

阿柏和夏依赶紧跑过来。阿柏手足无措地把手里那颗烤地瓜递过去。

「吃不吃？」

若荞带着哭腔吼道：「不吃！」

「很甜的。」

「不吃就是不吃！」

阿柏把地瓜收回来，小声嘀咕：「李老师又不是死掉了，去大城市赚大钱多好。」

若荞猛地站起来，擡腿就踹他：「周柏宇，你再咒他一句试试看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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