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手里的保温桶轻轻晃了一下，金属提环发出细微的碰撞声。

李母的视线越过黄若荞的肩膀往屋内扫去。玄关鞋柜上并排摆着两双拖鞋，一双男款，一双粉色女款；沙发上扔着李临风换下来的西装外套；茶几上则散落着黄若荞的大学作业。

空气瞬间凝结成冰。

「妳是……」李母的声音发紧，目光死死钉在黄若荞身上那件明显属于成年男人的宽大家居服上，「那个山里来的学生？」

黄若荞有点无措。她认得这两张脸——李临风的办公桌上放着全家福，这是一对做了一辈子公务员、清白本分的父母。

「伯母，我……」

「妳怎幺穿成这样在临风家里？！」李父脸色铁青，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黄若荞，大步跨进屋内。

李母紧跟在后，将手里的保温桶重重地摔在餐桌上，发出「碰」的一声闷响。

李父目光如刀，环视了一圈客厅，最后落在主卧半掩的门上。双人床上明显有两个人睡过的褶皱痕迹，床头柜上还放着一对情侣水杯。

「妳住这？」李父转过身，手指直发抖地指着黄若荞，「大白天的，妳一个女大学生，住在我儿子的公寓里？！」

黄若荞背脊贴着冰冷的门框，掌心全是冷汗：「李老师去补习班上课了，他……」

「我问妳是不是住这！」李父厉声暴喝，打断了她的话。

这声音像耳光一样抽在空气里。李母快步走进浴室，看见洗手台上并排摆放的两支牙刷、两条毛巾，以及女生的保养品，倒抽了一口凉气。她脚步踉跄着走出来，扶着餐椅，眼泪刷地涌了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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