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邦指着大门的方向，手指还在剧烈发抖。

李临风站在客厅中央，背脊挺得笔直。他冷静地拿起客厅茶几上的车钥匙，转身走向玄关。

李母哭着扑过来抓住他的西装袖子：「临风，你服个软吧！你跟你爸认个错，这件事还有救啊！」

李临风轻轻拂开母亲的手。力道不大，却带着毫无转圜余地的决绝：「妈，保重。」

大门在他身后重重合上，隔绝了屋里的哭声与怒骂。

老社区的楼道昏暗寂静。李临风三步并作两步跨下楼梯，拉开车门坐进车里。他没有立刻发动引擎，而是伸手摸出西装口袋里的手机。

进家门前，为了避免补习班的电话打断这场硬仗，他按了关机。

长按电源键，萤幕亮起。系统载入的几秒钟里，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他粗重的呼吸声。

讯号格跳出来的瞬间，未接来电的提示音疯狂响起，一声接一声，像催命的鼓点——

四十七通未接来电。

全部来自黄若荞。时间从下午两点十五分，一直持续到四点四十分。

李临风呼吸瞬间停滞。

若荞从来不会这样打电话。她就算生气、就算闹脾气，也只会连打两三通，然后等着他去哄。四十七通，这绝对不是任性，这是出事了！

他立刻回拨。

『您拨的电话未开机，请稍后再拨。』冰冷的机械女声刺耳地响起。

李临风一脚踩下油门，车子像离弦的箭一般冲出了老社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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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几分钟后，公寓大门被推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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