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四章 十三城的城头，吕字旗

吕小融的大军是在第三日傍晚抵达磐石城外的。

韩铁衣比他先到半日，一千黑骑在城外旷野上奔了一阵，按吕小融的令，只在城外三里处插了三面黑旗，旗上绣着一个血红的「吕」字。那字是吕小融亲笔，笔势如刀，从旗面直欲破出。黑旗插下之后，韩铁衣便退到五里外，不再近前。磐石城上灯火通明，弓手如林。李砚山亲自登上城楼，盯着那三面黑旗看了足足半炷香，一句话也没说。左右将领等着他下令拔旗，李砚山却忽然笑了，笑得众人心里发毛。他道：「吕小融这是在给我台阶。我若拔了这旗，便等于向他宣战；我若放着不管，明日全城都会知道磐石城外插了吕字旗。这狗东西，比九黎盟还狠。他是要我李砚山替他开门。不开，刀在城外；开了，脸在城上。你们教我，该怎幺选？」满城将佐，无一应声。

吕小融的大军到时，天色将暮。九千兵马列阵于磐石城北，黑旗如云，杀气凝而不发。吕小融没有下令攻城。他只身骑马，走到城门百步外，唤道：「李砚山，吕小融来了。你不开城，吕小融不怪你。吕小融这趟南下，不是来杀人的。吕小融是来收旗的。南境十三城，从前拜仙宗，拜城主，拜九黎盟。吕小融今日要你们拜一样新的。不是拜吕小融。是拜这面旗。吕字旗下，不分哪城哪营。只要把旗插上城头，你便是吕小融的人。吕小融保你城外无影患，城内无渊灾。吕小融还能给你兵，给你粮，替你开山。吕小融要的不是你们的城，是南境的人心。你李砚山是做大事的人。吕小融知道你想活。吕小融今天把话放在这儿。你若不开，吕小融便自己去其他十二城。等吕小融拿完了，磐石城就成了孤城。吕小融不要孤城。吕小融要的，是一个肯在吕字旗底下喝酒的老狐狸。你自己掂量。吕小融等你到明天日出。过了日出，你便不用开了。吕小融也懒得开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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