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二下的五月，系学会换届。

没有悬念。投票只是仪式，江宇盛以九成二的得票率当选会长。交接典礼办在系馆的视听教室，前会长把一个旧旧的资料夹交给他，里面是十几年来历届会长留下来的交接笔记，纸都黄了。台下鼓掌，拍照，有人喊会长万岁。

新的干部名单同一天公布。秘书处的名单上，有一个经济系的名字 ：张熹宜。

没有人觉得奇怪。短片的制片、迎新的资深工人，能力摆在那里，面试的学长姊给她的评语是「稳、细、可靠」。她自己也知道这三个字她当之无愧，她的能力从来不是假的。

假的只有动机栏。

交接典礼那天，她坐在第二排，看着台上那个接过资料夹的人。散场之后，新干部留下来开第一次会，她的位子被排在纪录席，会长的斜前方，两公尺。

两公尺。她把这个距离收好。从三行，到两公尺。她的人生第一次觉得，配给品是可以靠自己领到的。

※

六月，期末前，校级的活动来了。

「梅竹交流季」，传统项目，资工系和电机系的联合迎新筹备要提前起跑，两系隔壁，课有一半互相灌，新生一起迎，是十几年的惯例。第一次联席会议订在星期五晚上，地点在电机系馆。

江宇盛带着干部过去。电机系馆比资工的新，走廊亮，会议室有一整面白板墙。电机系学会的人已经到了，两边寒暄，交换名单，拉椅子的声音刮过地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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