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认关系后的日子，像在刀尖上跳舞。

白天训练的时候，他们和以前一样——传球、跑位、对抗、战术演练。没有人看出任何异常。但如果有人足够细心，就会注意到一些微小的、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变化。

比如，陆沉喝水的时候，林望舒会多看他一眼。不是普通的“看一眼”，而是那种——目光从水瓶边缘上方越过，隔着半个训练场的距离，准确无误地落在他身上的某一点，停留零点几秒，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。

比如，对抗赛中，陆沉从林望舒身边跑过的时候，林望舒的手会有一个极其短暂的动作，像是要伸出去拉他，但又在触碰到之前收了回来。那个动作快得像错觉，但陆沉每一次都感觉到了，因为林望舒的手从身边掠过时带起的气流，会让他那一侧的皮肤微微发烫。

比如，更衣室里，两个人换衣服的时候不再并排坐着了。林望舒坐到了长凳的另一头，陆沉坐在最角落。两个人之间隔着三个空位，像两条平行线，永远不会相交。

但他们的目光会相交。

陆沉脱下训练服的时候，林望舒的目光会从他的后颈滑到肩胛骨，从肩胛骨滑到腰线，然后在腰线停留零点几秒，迅速移开。陆沉感觉到了那道目光的轨迹，像一支无形的笔在他的皮肤上写字，每一笔都带着滚烫的温度。

他的耳朵又红了。

“Lu，你最近耳朵红的频率越来越高了，”马库斯一边换衣服一边说，“你是不是对什幺东西过敏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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