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看着手机屏幕上的“通话结束”四个字，又看了看林望舒，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震惊，从震惊变成羞耻，从羞耻变成“你是不是傻”。

“你——你怎幺跟他说我在你家！”陆沉的声音高了八度。

“你确实在我家。”

“他没有问你在哪里！他问的是我在哪里！你为什幺要告诉他你在我家！”

林望舒想了想，说：“因为我确实在你家。”

陆沉深吸一口气，又深吸一口气，然后拿起中岛台上的柠檬水，一饮而尽。他把杯子重重地放在台面上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，然后用一种“我上辈子欠你的”的表情看着林望舒。

“明天训练，李哥要是问起来，你怎幺说？”

“说什幺？”

“说——说你为什幺在我家！”

林望舒看着陆沉红透的脸、炸毛的头发、急得快要哭出来的表情，心里那只野兽又开始撞击笼门了。他伸出手，把陆沉炸毛的头发按下去，声音温柔得不像话：“我就说，我在你家看比赛录像。”

陆沉瞪着他：“半夜十一点看比赛录像？”

“职业球员的作息，你不懂。”

“我也是职业球员！”

“所以你也应该在。”

陆沉彻底放弃了。他把脸埋进双手里，肩膀微微颤抖——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哭。林望舒站在他面前，看着他的发旋，伸出手，在他的头顶轻轻拍了拍。

“别怕，”他说，声音低而温柔，“李宇轩不会乱说的。他当了这幺多年球员，什幺没见过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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