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宇轩什幺都没问。

第二天训练的时候，他把陆沉叫到一边，从包里拿出一个纸袋，里面是两盒港式奶茶和一袋菠萝包。他拍了拍陆沉的肩膀，力道很大，但嘴角的笑意很轻很淡，像一层薄薄的光。

“奶茶给你，菠萝包分小林一个。别让他吃太多甜的，膝盖不好的人不能胖。”

陆沉抱着纸袋，耳朵尖红红的，想问什幺又不敢问。李宇轩已经转身走了，走了两步又回头，用那种老将特有的、看透了一切却什幺都不说的眼神看了陆沉一眼。

“小孩，”他说，“开心就好。”

陆沉站在原地，抱着纸袋，风吹过来，奶茶的热气从袋口冒出来，模糊了他的眉眼。他看着李宇轩的背影消失在训练场的拐角处，低下头，从纸袋里拿出一盒奶茶，插上吸管，喝了一口。

很甜。是港式奶茶特有的那种甜，奶香浓郁，茶味在后，甜味留在舌尖，久久不散。他想起香港，想起中环那家茶餐厅的菠萝包，想起林望舒咬了一口菠萝包之后说的那句“很甜”。那时候他以为林望舒说的是菠萝包。现在他知道了，那个人说的从来都不是菠萝包。

训练结束后，林望舒走过来，从他手里拿走了另一盒奶茶。他用吸管戳开塑封膜，喝了一大口，嘴角沾了一点奶茶的白色泡沫。陆沉看着那点泡沫，伸手帮他擦掉了。

动作太快了，快到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。

林望舒的目光在陆沉的手指上停留了一瞬，然后移开，若无其事地继续喝奶茶。但他的耳朵红了，耳廓从边缘开始泛红，像一张白纸被火焰从边缘点燃，缓慢而不可逆转地燃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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