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“我过得很好”（假视频与假通话）

娜美第一次意识到，真正的牢笼不是门锁。

是别人替你决定——你要“看起来”过得很好。

那天凌晨，她从天虎会所被送回园区。

车门一关，冷气像一盆水浇在脸上。她刚踏进宿舍走廊，腿就软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旁边的女孩扶住她，手指冰凉，像摸到一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石头。

“别倒。”那女孩压低声音，“倒了会扣钱。”

娜美擡头看她，眼神空着。她想问“扣什幺钱”，但嗓子像被烟熏过，发不出声音。

她被推进房间。

房间里挤满人，床铺像层层叠叠的盒子。有人睡，有人睁眼，有人翻身时发出一点轻响，立刻被旁边的人按住肩膀——安静是这里最贵的东西，贵到谁都不敢浪费。

娜美坐到床沿，手指抖得厉害。

她想起自己曾经的直播间：灯光柔，音乐响，笑声像泡沫。

现在她在这里，灯光也是亮的，却亮得冷，像照在尸检台上的那种亮。
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
不是普通脚步，是那种训练出来的步子——稳、齐、没犹豫。脚步停在门口，门被推开，一个小弟探头进来：

“娜美，出来。”

语气不凶，却让人无法拒绝。

她站起来，跟出去。

走廊尽头是一间小屋，门口挂着牌子：“宣传组”。

她一眼看见里面摆着三样东西：

一盏环形灯。

一台手机。

一块白色背景布。

娜美的胃猛地抽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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