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后，周以承临时被留下来加班。

等他完成盘点、走出店门，时间已经接近十点半，连晚餐都还没吃。

他传讯息问温予晴：「妳睡了吗？」

「还没，怎幺了？」

「我现在才下班，附近只剩宵夜店。」

温予晴才刚点开讯息，他又传：「妳愿不愿意陪我吃？如果太晚就不用。」

温予晴其实已经吃过晚餐，也知道自己下楼后，大概只会坐在旁边看他吃。

可她盯着那句话，第一个浮出的念头仍是——她想见他。

「你到巷口再跟我说。」她回。

放下手机后，温予晴站在镜子前看了自己一会儿。刚洗过的长发还带着潮气，脸上没有妆，眼下甚至留着一点熬夜后的淡青色。

她伸手碰向桌上的粉底，最后又收了回来。

手机震动时，周以承只传来两个字：「到了。」

温予晴换上拖鞋，下楼的速度比自己预想得快。铁门推开时，周以承正站在巷口的路灯下看手机。

听见声音，他立刻擡起头。

她下意识想低头，脚步却没有停。

「走吧。」她先说。

周以承看了她两秒，才笑着跟上。

「妳真的下来了。」

「不是你约的吗？」

「嗯。」他将手机收进口袋，「只是亲眼看到妳，还是很高兴。」

宵夜店开在街角一栋老公寓的一楼，从清晨一路营业到凌晨。褪色的红色招牌在夜里依旧明亮，门口贴着锅烧面、炒泡面与蛋饼的照片。店内只有几张不锈钢桌，墙上的电风扇左右转动，将高汤、沙茶与铁板煎肉的香气吹向门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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