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旧客运站的电子时刻表仍停留在昨天。

四个人坐在相隔数排的位置，讨论的却是明天该怎幺办。

顾清把免费报纸折成四等份，在空白处列出几条可能的路。

第一，向海州市便民服务平台反映。

第二，向市场管理部门申请核实收费依据。

第三，要求海州南桥市容服务有限公司补开正式票据。

第四，向纪律监督部门匿名检举。

苏小满拿着没有录影的手机，从斜对面看了半天。

「第四个最好。匿名、安全、标题也最有力。『我们把两百本神秘收据匿名送进纪律监督部门，七天后发生的事谁也没想到』。前半句可以现在用，后半句不管发生什幺都能接。有人被查叫谁也没想到，没人被查也叫谁也没想到，甚至帐号被封都可以——」

「先看提交条件。」顾清说。

「我知道。我只是在替未来可能成功的程序预先配置流量。」

罗马奔低头看向赵铁柱借他的旧手机。

客运站提供免费无线网路。

连线页面要求输入手机号码，再接收简讯验证。

这支手机没有电话卡。

它很安全。

安全到连免费网路都不愿意认识它。

「连不上。」罗马奔说。

苏小满立刻把自己的手机收进外套口袋。

「不要看我。我的号码、帐号、工作室和脸现在已经绑成豪华全家桶，再多登入一个检举平台，就只差主动把定位寄给梁秋月。」

赵铁柱拿出自己的手机。

「用我的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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