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封挂号信寄出后，事情安静了四天。

安静到罗马奔一度怀疑，它们不是寄进两个单位，而是寄进了海州市某个专门吞信的黑洞。

这四天里，他没有固定住处。

第一晚睡在城西货运休息区一辆等待维修的空车里。

第二晚换到另一处停车场的值班室。

第三晚，赵铁柱找到一间堆满轮胎的仓库，老板只答应借到隔天早上。

每个地方都不舒服。

但至少没有一处连续出现两晚。

经常逃亡的朋友都知道，判断住处好不好，重点从来不是床垫软不软，而是同一批人能不能连续两晚找到你。

罗马奔以前不认识这方面的朋友。

现在，他自己就是。

经过三晚实际评测，苏小满工作室那张硬得像门板的假沙发，已经从不合格拍摄道具正式升级成他心目中的高级住宿。

人类对住宿品质的要求，果然会随着被追查的程度自动下降。

第四天下午，孙美兰的回信先到了。

信封左上角印着「海州南桥市容服务有限公司」。

右下角盖着公司的红色印章。

内容总共三段。

第一段感谢来函。

第二段说明，公司承接南桥市场部分秩序维护与环境服务工作，从未以行政机关名义向孙美兰收取行政性费用。

第三段则写：

「南桥市容服务中心」为项目工作中的通俗称谓，不具独立法人资格；来函所询四百元之具体收取依据及票据补开事宜，应由现场管理单位依实际服务事项核实说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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