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庭公寓的门在晚上九点零七分关上。

沈佳宁先将门反锁，又拉上客厅窗帘。

余国成站在餐桌旁，翻看范志强拒绝签署的会议纪录。

桌面上另外摆着服务公司的公开说明、完整四页收费分配表，以及五天后的验收流程。

三份文件整整齐齐。

每一份都可能把不同的人送下去。

「范志强不能再碰工作群。」余国成说。

「现在停他的权限，只会证明我们在意他保存了什幺。」

沈佳宁脱下外套，挂到椅背。

她没有像上一次那样先倒酒。

「而且他有没有另外保存，停权也改变不了。」

「找个理由收他的手机。」

「用什幺理由？」

「配合核查。」

沈佳宁看着余国成。

「目前没有正式核查。让他把私人手机交给一个正在要求他承担责任的人，他只会再备份一次。」

余国成把会议纪录放回桌面。

「所以妳今晚带来的结论，就是什幺都不能做？」

「可以做。」

沈佳宁拿起验收流程，在第三页画了一条线。

「先让公司补出两名临时外包人员的委托资料。日期不要再写前天下午六点，只写发现问题后立即中止联络。范志强的个人说明继续要，但不再要求今天签。至于项目邮箱，只整理权限，不删邮件。」

「不删？」

「删除纪录比邮件本身更难解释。」

「如果里面有分配表呢？」

「就要先知道谁下载过。」

沈佳宁的手指沿着纸面移动，停在一个空白的责任栏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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