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八点十二分，苏小满的手机连续震了六次。

石勇没有打招呼。

他直接传来六张转帐纪录截图。

每张图片只保留日期、时间、金额、付款人局部姓名及附言，石勇自己的帐号资讯则被黑色涂抹盖住。

六笔金额并不固定。

最低一千二百元。

最高三千六百元。

总额一万四千八百元。

附言也不统一。

两笔写「辛苦费」。

一笔写「南桥四月」。

一笔只有「现场」。

剩下两笔什幺都没写。

付款人的显示名称分别是「曹＊」、「杜＊＊」与「张＊平」。

没有任何一笔直接显示海州南桥市容服务有限公司。

苏小满把六张图片依序放大。

「他昨天只肯给目录，今天突然把六笔全丢过来。这个进度很像合作方昨晚还说要内部讨论，今天早上发现竞品也在谈，立刻把预算表寄来。」

罗马奔刚喝进嘴里的冷水差点呛出来。

「妳能不能不要把投案讲得像品牌竞标？」

「现在还不是投案。他比较像要求我们替他的犯罪经历做独家首发。」

顾清坐在五金行二楼的旧办公桌前，没有碰苏小满的手机。

「先看图片怎幺来的。」

苏小满回复石勇，要求他说明截图是否由原始银行帐号直接取得、黑色遮蔽是在银行程式内完成还是事后加工，以及六笔纪录是否仍能从原装置连续开启。

石勇很快回答：

「我自己的手机截的。用相簿涂黑。原纪录都在。」

接着又补了一句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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