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0年2月11日

东海

寒冷

船长先用锚绳把巡逻艇绑在偷渡船上，然后小心行使出到从黄浦江驾驶出东海。

出了海，我们先把尸体都搬上了偷渡船，然后船长用巡逻船船上自己的油灌满巡逻艇，烧了起来。

确认火起了之后，船长才开船。

没多久，船就会沉下去的。

船在江底、人体消失，不用想追查了。

偷渡船舱里的味道已经变了，但不是腐败。

毕竟才死了没多久，六件尸体甚至还没有真正冷下来。

只是血、汗、机油、柴油、鱼腥、海水，以及六具刚刚失去生命的身体挤在一起，形成了一种让人本能想往后退的气味。

他们脸上还维持着死前最后一瞬间的表情。

最恐怖的不是他们已经死了，而是他们看起来还没有完全接受自己已经死了。

「妈的……」

一个男人捂住嘴。

下一秒，他直接跪下去干呕。

没有吐出什幺。

船舱里另外几个人立刻把脸转开。

有人开始发抖。

有人不停吞口水，把喉咙用涌上来的酸涩吞下。

还有人死死盯着地面，仿佛只要不看，就能假装自己没有站在这里。

但是没人敢停下自己手里的「工作」。

船长最开心，因为他真的只需要驾船。

Diana用指尖隔着捕鱼手套，在尸体上指指点点，示意着层次。

「记得，人体有皮肤、皮下有脂肪、下面有筋膜、再下面才是肌肉。」

「跟着切才容易分开，不需要太仔细，但起码能让鱼吃更容易下口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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