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里，人总是人来人往。

等检查。

等报告。

等医师。

等一句「没事了」。

以前，顾知言总是陪着病人等待，而那一天她第一次坐在候诊区，变成等待的人。

休假日上午，难得没有设闹钟，她却还是和平常一样，在七点多醒来，坐在床边，看着昨晚放在桌上的健保卡。

想了很久，最后，还是拿了起来「去看看吧。」

不是因为真的觉得自己生病，只是最近好像真的太多人叫她去看看了。

医院门诊 挂号、报到、等待。

她坐在候诊区，看着一个又一个名字被叫号。

忽然觉得有点陌生，平常穿着护理师制服，在医院里快步走着，今天换下制服她只是众多病人里很普通的一个。

「顾知言。」她站起身，走进诊间，医师翻着病历，擡头看她「哪里不舒服？」

她想了一下，竟然不知道该从哪一句开始，最后只是慢慢说「最近……很容易累，胃口有点不太好，最近牙龈有时候会流血，身上也常常莫名出现瘀青。」

医师没有立刻说话，只是低头一边记录，一边问「多久了？」

顾知言愣了一下，多久了？ 她忽然想不起来。

好像……从很久以前，就开始了，只是每一次，她都告诉自己只是太累。

医师擡起头「先抽血，看一下数值。」

她点点头 「好。」

不知道为什幺听见「抽血」两个字时，她反而笑了一下，每天替别人抽血，今天却换成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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