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门诊，人比早上更少了一些

顾知言坐在候诊区最角落的位置，哪里的冷气有些许的强，她把外套往身上拉了拉，低头看着手机。

聊天室里，姜以晴传来了一张照片，是她照护的307号床 陈伯伯今天的午饭。

下面附着一句，「今天伯伯有乖乖吃完（笑）。」

顾知言看着那张照片，嘴角不自觉扬起，手指停留在键盘上，想回些什幺却又忽然失去了打字的力气。

广播声响起：「顾知言。」

她擡起头，慢慢站起身，走进诊间，医师的电脑萤幕亮着，上面是她上午的抽血报告。

医师没有立刻说话，只是把报告重新看了一遍 然后擡起头，顾小姐 最近除了容易疲倦之外，还有其他状况吗？

顾知言想了一下 胃口变差,偶尔牙龈出血,身上容易瘀青。

医师点点头，又问「最近有没有莫名发烧？」

「没有。」

「晚上睡觉会流很多汗吗？」

顾知言愣了一下，脑海里忽然浮现前几个夜晚，半夜醒来时后背总有些潮湿，可是那时候她以为只是天气太闷，于是轻声回答「好像有一点。」

医师的笔停顿了一下，继续往下问 「体重有变化吗？」

她沉默了几秒。

「有瘦一些，大概两、三公斤。」

诊间忽然安静下来，安静得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声音。

顾知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不知道为什幺，心里那股不安开始慢慢扩大，像墨水滴进清水里，一点一点晕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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