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里，每一天都有着很多种的等待。

等待病房的床位；等待检查的时间；等待医师查房；等待报告上的那几个数字。

以前的她，总是站在等待的人身边，她会告诉病人：不用太紧张，结果还没出来以前，不要先吓自己，我们一步一步来。

那些话，她说过很多次，多到她以为自己永远不会成为那个需要被安慰的人。

直到某一天，她才发现原来安慰别人很容易，安慰自己却很难。

早上的血液科门诊，顾知言坐在诊间外，手里握着挂号单，旁边是一杯她买了却没有喝几口的咖啡。

以前她来医院，总是穿着护理服，脚步很快，方向很明确，知道下一站要去哪里，知道下一件事情要做什幺。

可是今天，她坐在这里和所有等待的人一样，不知道下一句话会从医师口中说出什幺。

她低头看着手机，姜以晴凌晨传来的讯息还停在最上方。

「今天不是早班吗？」

「不要又只喝咖啡喔（笑）。」

顾知言看着那句话，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
明明自己才是护理师。

明明自己每天提醒病人：「记得按时吃饭,不要熬夜,不要忽略身体的不舒服。」

可是现在，换成自己时却连一杯咖啡都喝得很慢。

「顾知言。」

见名字的瞬间，她回过神。

走进诊间，医师翻阅着前几天的检验报告，眉头微微皱起，不是严重的表情，但也不是她期待看见的轻松。

「最近还会不舒服吗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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