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砚秋第一次正式出现在法学院，是九月下旬的一个下午。

那天的报告厅提前半个小时就坐满了。

前排原本留给老师和学院领导的位置旁边，也被临时加了几张椅子。后排靠墙站着不少没抢到座位的人，有本科生，也有研究生，还有几个平时很少出现在学院公开活动里的高年级。有人抱着电脑，有人拿着打印出来的公告附件，更多人只是低声议论，目光不时往入口处看。

法学院很少有这样的场面。

普通讲座再热闹，也总有一部分人只是为了签到或者学分而来。可今天不一样。报告厅里那种浮动的躁意，并不来自行政安排，而是一种更隐秘、更真实的期待。

所有人都知道，今天来的不是一个普通客座教授。

而是程砚秋。

陆衡和顾清辞到得不算早。

他们进门时，前排已经没了位置，只能在中后排靠过道的位置坐下。顾清辞刚坐定，旁边一个认识的女生便凑过来，压低声音问：

“你们申请交了吗？”

顾清辞点头。

“交了。”

女生看了陆衡一眼，又问：

“你们两个都交了？”

“嗯。”

女生吸了一口气，笑得有些复杂。

“那我们还有什幺希望。”

顾清辞没有接这种话，只淡淡道：

“筛选还没开始。”

“话是这幺说。”女生把声音压得更低，“但程砚秋这种人，肯定一眼就能看出谁行谁不行吧。”

她说完，又忍不住往入口方向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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