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，结果没有等到中午才发。

九点四十七分，工作坊群里跳出一份附件。

文件名很简单。

第一轮案例拆解评估结果。

群里短暂安静了几秒，随后消息一下子往上翻。

——出来了。

——前十？

——我进了！

——完了，我第十二。

——顾清辞第一。

——陆衡第二。

陆衡看到那几条消息时，正坐在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。

阳光从窗外斜斜落进来，照在桌面摊开的资料上。旁边有人在翻厚重的考试书，书页边缘已经被荧光笔涂得发花。更远处，有人压低声音背法条，断断续续，像一种属于毕业前最后一年的底噪。

陆衡点开附件。

页面加载出来后，他没有立刻往下滑。

最上方是十个名字。

第一行。

顾清辞。

第二行。

陆衡。

他的目光在那两个名字上停了很久。

其实看到结果的一瞬间，他并没有意外。

昨天走出案例室时，他大概已经知道顾清辞写得比自己更完整。她的方案不是最锋利的，却像一条已经修过的路，能让真实客户踩上去，也能让法庭愿意顺着往下听。程砚秋那种人，会看见这种完整度。

陆衡知道。

他理智上甚至认可。

可认可是一回事。

看见自己的名字落在第二，又是另一回事。

尤其是第一行那个名字，是顾清辞。

换成别人，他或许会更直接地不服。可偏偏是她，反而让这种不甘变得更难出口。

因为她确实值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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