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节：铁塔下的钟声与重逢的眼泪

光绪十六年三月下旬，开封。

这座曾是大宋繁华顶点的古都，如今只剩下漫天飞扬的黄沙与几座孤零零的古建筑，在晚清的残阳中瑟瑟发抖。城北的开宝寺琉璃塔（铁塔），依然冷冷地矗立在汉砖之上，见证着这座城池一次次被黄河淹没，又一次次在泥淖中重生。

张三甲抵达开封时，他的意识已经开始出现断层。苏摩的针药效果正在退去，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风吹散的纸鸢，全靠阿龙那稚嫩却厚实的肩膀死死拽着。

「师父，我们进城了。」阿龙的声音带着哭腔。他背着张三甲，走在满是泥泞与屎尿的街道上。两旁的店舖早已关了大半，唯有几家卖丧葬祭品的纸火铺还亮着惨白的灯。

就在路过一间破旧的茶水摊时，一名正给客人倒水的少女猛地僵住了身体。她手里的粗瓷大碗跌碎在地上，滚烫的茶水溅湿了她的草鞋，她却浑然不觉。

「大……大哥哥？」

少女约莫十二三岁，衣衫虽然破旧却洗得干净，那双清澈如泉水的眼睛，在昏暗的暮色中颤动着。

张三甲艰难地擡起头，视线在迷离中重叠。他认出了那张脸——那是他在「龙门客栈」外，从黑虎帮刀下救出的那个小女孩。

第二节：最后的温暖——一碗热粥的重量

少女名叫小翠，自从那日被张三甲所救，便跟着爷爷一路乞讨到了开封。爷爷前些日子病死了，她便在这茶摊打杂维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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