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五章 三千夜骑，临中京

吕小融的三千骑，如一阵黑风，刮过了三百里平原。

他专走废道、干河、荒丘。吕小融的渊瞳在黑夜中如两点青白鬼火，能照见十里外的城楼灯火；吕小融的渊耳贴着夜风，能听清三里外巡骑的马蹄声。他像一头在黑暗中潜行的豹，带着三千把刀，避开所有可能走漏风声的关隘。马蹄裹了三层粗布，踏在地上只有闷闷的噗噗声，像雨点砸进泥里。吕小融不许任何人点火，连咳嗽都得捂在袖子里。赵破虏紧跟在吕小融身后，这年轻的赵家虎将第一次见识吕小融这般行军。吕小融的兵，不像兵，像鬼。赵破虏心头凛然，对吕小融的敬畏又深了一层。

他们在第三日丑时摸到了中京外围。

吕小融勒马。前头是一大片黑沉沉的村庄，庄子里没有犬吠，连鸡鸣都不闻。吕小融用渊瞳一照，心中了然。云凌霄在中京周边清了道。吕小融在马上望向前方。夜色如墨，吕小融却能「看见」那条云凌霄留下的暗路。吕小融下了马，回头对赵破虏道：「吕小融不骑马进城。马蹄再裹布，也瞒不过城头。吕小融带三百人步行，从北门东面的水渠进城。其余人交给吕小融，你带他们伏在城外，等吕小融的雾。吕小融的雾一起，你便用火箭射北门。吕小融在城里接应。记住，不许恋战，不许抢掠。吕小融这趟进中京，是要换旗，不是要屠城。中京的人，吕小融留着有用。谁敢先动百姓一根指头，吕小融的刀便先落在谁脖子上。听清楚了幺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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